西方文化……自從亞里士多德(Aristotle,公元前384-322)說「人是理性的動物」,人即憑著理性之光,認識世界,發明工具,然後控制世界。……西方文化的路就是這樣走出來。中國文化認識生命,並非不知人有這一方面,但並不願意強調這一方面,和只落入這一方面。
為甚麼?這是因為中國人深知這條路如果沒有性情之教的開發,就很容易會走入魔道。感通不同溝通,西方人說溝通(communications),正如當代德國哲學家哈巴馬斯(J. Habermas, 1929- )說「溝通理性」,還是停在表面的操作,在資訊交換的層次,欠缺深度。情的感通則要深刻得多,能感通的心必然是感受的心、關注的心、付出的心、成全的心。雖然孔子只說「仁」字,沒有講得那麼清楚,但這些意思早就在這個「仁」字裡面了;後世孟子與宋明儒學的心性之學,就是從孔子這「仁」字接下來講的。
《霍韜晦講論語》頁118-123